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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近作家丨刘小革:《大秦天回》的现实与浪漫

作者:文|刘小革 图|网络 来源:远近文化 发布时间:2020-03-24

《大秦天回》的现实与浪漫

——《大秦天回》读后感

性与战争的纷乱时代,金牛文化底蕴的萌芽画卷

      《大秦天回》是金牛区作协青年作家王江的近作,同时也是金牛作协全力打造的金牛古道系列长篇小说之开篇之作。

      在《大秦天回》中,我看到了王江——这个从大巴山走出来的青年作家,带着对家乡山水的热爱,怀着对巴蜀文化的热情,双手擎起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的两支妙笔,为我们描绘了这片热土上空的历史风云。

      现实主义与浪漫主义的结合,是《大秦天回》鲜明的艺术特色。

      我们知道,现实主义文学提倡客观地、冷静地观察现实生活,按照生活的客观面貌精确细腻地加以描写,力求真实地再现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

      这部小说虽然纯属虚构,可它的虚构,仅是一种艺术手法,并没有损害它的现实主义内涵。作者采用虚构艺术手法,恰恰是为了更能客观地呈现两千多年前巴蜀大地的现实生活和人性特征,从而为我们再现当时历史条件下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

      故事以战国后期秦国入侵蜀国的真实历史为背景,展现了故事的主人公勾武——这位在战乱中成长的民族英雄的传奇人生。

      勾武并不是天生的英雄,他只是天隳山勾家村一个普通猎人。与飞禽走兽的长期搏斗,练就了他强健的体魄和高超的射箭术。他此生只有一个朴素的愿望,就是与心爱的妻子长相厮守,把两个可爱的儿子养大成人。即便在他不得已与盗贼为伍后,也仍然不忘初心,对亲密伙伴说:“从前练箭术只是为了过活,如今却是为了杀人,若是有得选,我情愿当个猎人,就此平凡一生。”

      可是,他并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他的命运只能被他所生活的时代所绑架。正如他的亲密伙伴所言:“一时有一时之局势,各人有各人之命运”。最早改变他生命轨迹的是蜀王的官军,他们用暴力摧毁了他温馨的家园,打破了他安宁平静的山林生活。

      战国后期,秦国为了进一步扩张实力,意欲南下吞并巴蜀大地。于是秦王假称要赠送粪金石牛和美女与蜀王,让蜀王打开从秦国到蜀国的通道。蜀王挡不住金钱美女诱惑,不顾蜀国人民的生死,强征劳工在穷山恶水间开山辟岭,开凿秦蜀通道,迎取粪金石牛。这条道故而被称为金牛道。

      勾武和当年绝大多数青壮年一样,被蜀国官军强行抓去当了修金牛道的劳工。他被逼迫身悬危崖去修金牛道栈道,打栈孔,安栈桩。干这个活是真实的命悬一线,每天都有劳工坠入万丈深渊。不仅如此,劳工们还经常被官军打得皮开肉绽。勾武凭借他强壮的体魄,服了三个月劳役还能活下来,已算创造了奇迹。不过,修金牛栈道九死一生的磨难也炼就了他过人的胆识,为他以后辗转于巴山蜀水的战斗生涯打下了基础。为了与家人团圆,勾武历经险境,冒死逃出了劳工营,回到天隳山勾家村。可出现在他眼前的是整个村子已经被强盗洗劫一空,妻儿也不知去向。

      勾武家破人亡的经历是当时千万个百姓家庭悲剧的典型,是历史的真实写照,也是作者用现实主义笔法对蜀王为修金牛道残暴欺压人民的血泪控诉。

      为了寻找妻儿,勾武踏上了一条前途未卜的崎岖之路。于是,有了他与山贼土匪的遭遇;有了他与巴国女将夕南楚的邂逅;有了他舍生忘死救助渔民,反被恩将仇报被逼跳崖的无奈;又有了刚刚绝处逢生被洗衣女发现获救却又落入巴军之手的恶运;还有了被爱慕他的巴国女将夕南楚解救的死里逃生,最终找到失散的儿子。

      可是,这时他的两个儿子已经入伙成为九岭寨土匪,而且因感念山寨首领度九龄的救命之恩不愿再随勾武回乡。在这种情势下,度九龄又多次挽留,勾武无奈,提出了近于苛刻的入伙条件,没想到度九龄竟然都同意,这样,勾武成为了九岭寨二当家。

      动荡不安的残酷时势把勾武逼为匪类,但同时也提升了他的思想境界,充实了他的家国情怀,他又经历千回百折而最终走上了保卫蜀国而战的道路,由一个平常猎人最终成长为一个乱世豪杰。

      他加入土匪后曾与其他土匪争斗,曾与巴国官兵周旋,曾与蜀国官军血战……这一切都仅仅是为了山寨的生存。然而,当秦国军队沿着蜀国人民用血肉之躯开通的金牛道长驱南下大战蜀军时,他与山寨众首领率领兵马,义无反顾地转身成为了抗秦义军,为保卫蜀国,保卫成都决一死战。虽然因寡不敌众,蜀国最终灭亡。然而,他与山寨众首领,在保卫蜀国的浴血奋战中完成了由山贼到民族英雄的升华。

      勾武——这个小说的主人公,无疑符合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这个定义,可见,作者王江的现实主义创作是成功的。他对当时统治者的残暴和社会弊端进行了无情揭露和强烈批判,同时塑造出诸多的英雄人物和正面人物形象,表达了他们对正义最终必定战胜邪恶的坚定信心,歌颂了他们为改造现实社会和争取自由幸福而进行的不屈斗争。

      值得称道的是作者王江在现实主义文学创作的土壤上,又十分自然地植入了浪漫主义的元素,深切地表达了崇高的理想情怀。

      书中最具浪漫色彩的是位于武隆山崇山峻岭中的九岭寨。我们看到,一个通常被视为虎狼之窝的土匪巢穴在作者笔下竟然被描述成为一个充满光明的理想王国。请看,在这个山寨中:

      “街道全是形制统一的秦砖铺陈,十分平整。这种砖乃是以筛过之后的细土,加上糯米汁烧制而成。秦国用此法烧制最多,故称为秦砖。这种砖质地坚韧,十分厚重,马匹踩踏千百次,也几乎不会有丝毫裂缝。街道两边高低错落的房屋,顺势排开,其间有酒肆、菜铺、肉铺、铁匠铺、药铺,几乎应有尽有。大多数人家都敞开门户,其中有许多女人和孩子来来往往,商人们推着小车在街道上来去口令高声叫卖,有人在说笑,有人在诵诗……”

      这哪里是匪盗的山寨?明明是一个能让人们安居乐业的繁华小镇啊!

      山寨里还有画师、泥瓦匠、名医、彩诗官、祭司,诸子百家三教九流,真可谓人才济济呢。由于这山寨里的人大多数是躲避战乱扶老携幼,背井离乡逃难至此,因此那些拖家带口的每来一家子,山寨便为他们盖一间房,让他们安家。于是的这里的人越来越多,不觉已经有上百户人家,慢慢形成了一个小镇的规模。

      为了山寨人的生存,必然要有强大的自卫能力和打劫力量,故而山寨建有宽阔的演武场,有可供数百人练兵的各类兵器。

      然而,作者王江要表达的理想不止于此。

      他通过主人公勾武入伙山寨时提出的条件彰显了理想的最高境界:“从今不可再打劫平民百姓,摒弃黑道,召集天下英雄,对抗官军,保护一方百姓无畏黑白两道所欺。”

      这正是浪漫主义文学的核心:抒发对理想世界的追求,歌颂人世间的美、善和光明,热情洋溢地鼓励人们为争取自由和理想而抗争!

      当然,作者的浪漫主义还体现在绚丽多彩的想象、天马行空的艺术夸张等方面,此文不再一一表述。


      后记:

      在金牛作协组织的“重走金牛道”活动中,我曾于作者王江同行。听他谈及金牛道上的历史故事如数家珍。那时我心中就不禁感叹,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如今拜读他的《大秦天回》,更感到震惊。没有深厚的历史知识积累,没有长期文学知识的沉淀是写不出这样的鸿篇巨作的。后生可畏,后生可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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