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53 - 《上风》2025年第3期

耕读台·悦读

在灌县便销声匿迹了……1986年农历七夕节，秦 朋友，每人一斤黄豆，十天后将试卷拿到这里来评
柯来到阔别三十七年的故乡。这天风和日丽，秦 分，再作招亲评定。今天以茶水酬宾，不留饭，请

柯在鱼嘴的老柳树下，触景生情百感交集，他折 原谅。’……上午九点，春花母女在门前接待应亲
来柳枝用心地编织起来，脑子里浮现出他和颜春 者。到了十点钟，只差王勇一个未来，春花显得有
结合的往事……正当秦柯沉浸在幸福回忆之际， 些不安，说：‘王勇怎么还没来？’……春花满脸堆
一老妇蹒跚而来。她走到老柳树下，看见树上挂 笑说：‘人到齐了，招亲进入第三阶段——豆芽评
着新编的柳枝环，不禁现出惊喜之色。举目环顾， 比。各位生的豆芽我都看了，长得都不错。请王勇

发现了秦柯，急忙趋步上前，用颤抖的手指着柳 说说，你的豆芽怎么没有长出来？’王勇涨红脸：
环问：‘是你挂的？’‘是。’二人相视良久，秦柯 ‘我敢说，这豆子有问题，我请人鉴定过，是豆子
激动地说：‘柳枝缠绵情意深，’老妇接下说：‘今 问题。像这种天气，一般五天就能长五寸，可三天
生化作同心结。’‘你是颜春？’‘你是秦柯？’二 上豆子就烂掉了，真的。’……春花说：‘真人面前
老热泪长流，紧紧地拥抱在一起。然后，两人朝 不说假话，那些豆子真的有问题，全用开水烫过
着柳树双膝下跪：‘柳树公公、柳树婆婆，您真 晒干，根本生不出豆芽。王勇很诚实，没有弄虚作
是我们的大恩人啊，今生今世永不忘您的保佑之 假，我很满意。’……春花拍了两下手，叫大家静

恩’……”读完这篇文章，我也泪盈眼眶，心里拥 一静：‘现在我们进行民主评议，看谁最有资格入
满了五味杂陈。作者说得对，战争年代，悲欢离合 选，我把绣球抛给他。’众人说：‘那还用说，请王
是常有的事；但一个朝代的更替，更能改变一个 勇同志接绣球吧’。大家热烈鼓起掌来。……”
家庭的命运，更能改变一个人的人生。此篇文章， 看完《招亲记》最后结局，才让人如梦初醒，
作者没有用过多的华丽辞藻，而采用白描的手 原来赵春花是用烫过的黄豆来检验应亲者的诚
法，把那个时代的缩影，以人性化的笔调展现出 实，可为作者构思巧妙和妙笔生花。其实，这篇文

来，让人有所感触，让人有所思索。 章在20世纪的九十年代就面世了，刊登在金牛区
在“金牛篇”章节里，有诸多文章是反映当代 卫生局、金牛区文化馆合编的《提灯女神》文集
的，这里以《招亲记》为例，还是先睹几段为快。 上。那时作者用的标题是《豆芽女招亲》，写的是
“……六月一日这天风和日丽，赵家楼前张灯结 都江堰市塔子村的故事；而今这篇《招亲记》，写
彩，摆满了桌子、板凳和茶水，从四乡八镇来应亲 的是金牛区子云社区“北改”的故事，内容大同小
的人，正纷至沓来。路上青年们相互拉话，打听 异，这是作者匠心所致和与时俱进的洞察眼光。
对方情况。一个叫郭猪儿外号的人说：‘这次招 关于《提灯女神》文集的编辑和策划，这是出于

亲，赵春花设下三道门槛：一是文化技能，看创业 杨君伟先生之手，源于1991年金牛区文化馆和卫
如何；二是面试，看有无感觉；三是品行测试，看 生局联合举办的“1991卫生杯”新故事大奖赛。
处世为人。’……赵春花含笑解释说：‘请各位注 集子中，有杨先生的两篇佳作，即《提灯女神》和
意，报名结束后，我要出题面试，抛绣球放到第 《初闯大世界》，另外还有石维明《见习刑警》、
三阶段进行’……三十个应亲者都不离主题说了 郑建邦《传法》和黄京锁《谷雨认娘》等人的文
个大概，只有一个叫王勇的汽车修理工讲得系统 章。就这篇文章来说，作者那时不是金牛作协会

点。他说成都市的北改一是惠民工程，二是美化 员，能从众多的投稿中脱颖而出，可见这篇文章
城市……这时，拆迁办的华主任接着说：‘赵家母 的含金量；而且把这本《提灯女神》文集保存至
女很配合我们的工作，处处带头，还帮助拆迁办 今，真是难能可贵。
做其他人的思想工作。母女俩的先进事迹，我也 友人们的赠言题词，有都江堰市、金牛区、电
整理上报了。’……春花看了看表，对大家说：‘面 子二十九所的领导、学者、企业家和同仁，均发自
试到此结束，接下来将第三阶段的考题给三十位 肺腑之音。就金牛区而言，金牛区文联副主席、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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