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79 - 《上风》2025年第2期

金牛道·会员作品

然把脸转向小蓉，声音有些颤抖，“书记，我回来 个外地来创业的小伙子的租屋。他们在泉水新居
了……” 那边还租了一个小门面，开着面馆。门面不大，只

“这些年你到哪儿去了？音讯全无！” 有几张桌子，叫“脆食召面”。脆食召面已小有名
“我回来过两次，儿子读书的时候悄悄去看 气，铺面外的临时小桌也常常坐满人。他们现在还
过他，还给了钱……这些年我一个人在外面工地 没回来。小伙子吃得苦，总要等打完麻将吃夜宵
上打工，馆子头洗碗，如今人上岁数，病也出来 的人走了才关门。这口锅隔三岔五就要炸脆食召
了……书记，这些年我人虽然在外面，可户口一直 熬红油。

在这儿，这次拆迁……” 院子里面有辆人力三轮车是巴中老李的。他
刘忠成看她们在说正事，自己也插不上嘴。再 早就关门睡觉了，明早三点钟他就要起床，蹬着三
一望老三的楼房黑灯瞎火的，于是朝自己的出租 轮车到几十里外的犀浦蔬菜批发市场去打批发，
房走去。 五点过又要急着往回赶。老李卖菜很潇洒，下午五
原先养鸡的大草房，加盖了石棉瓦后，隔成了 点过再好的菜都要摆堆堆处理掉，第二天才好进
八间。虽说房子不大，但有一个共同的小院，还有 新货。听说他和打工的儿子都看好一套旧二手房，
一间公共厕所，租金又便宜，所以七间房都租了出 不过，那是给他儿子买的。

去。铁皮大门一关，还是很安全。 旁边还有个离了婚的小伙子，在一家私人印
刘忠成沿着房子转过来，看见铁皮大门大开 刷厂上班，晚上不是三朋四友喝酒就是上网吧。
着，老张夫妻正慢慢将一辆三轮车推进去，三轮 还有简阳来的两口子，不知做什么生意，两口子爱
车上堆满了洗得干干净净的鲜藕。 死了打麻将，这阵准在附近麻将馆里。
“明天又要去赶早市？” 刘忠成走出院子，他回头望着大门。心想，只
“刘老板来啦？快进来坐！今天藕多，洗晏 要我一签字，一个大大的“拆”字就封了门！他的

了！”老张把三轮车放好，妻子忙着炒菜去了。 心沉重起来……
他门口阶沿上立着一张条桌，上面放着炉盘
锅具，读小学的小女儿早用电饭煲煮好了饭。 五
老张是他老租客，乐至人。一家三口靠在太
平镇菜市场卖藕为生。这辆机动三轮车，平时从 刘忠成按约定时间到了，杨杰亲自为他开门。
批发市场贩藕。每到秋冬收藕季节，他就会到产 院子边几盆名贵的花木，使这个马赛克墙面的两
地去贩刚出泥的鲜藕回来自己洗，妻子守摊他跑 楼一底住宅更显精致贵气。葡萄架下拴着的藏獒

运输。 虎视眈眈，黑色的八哥站在高高的鸟笼里，张着灵
“刘老板，这儿要拆了……唉，不晓得我们又 巧的黄嘴热情招呼：“稀客稀客！欢迎欢迎！”
到哪儿去找房子！”他望着这个小院，又望望他的 走进客厅，扑面而来的是墙上的两幅字画。一
三轮车，无限留恋地说。 幅临摹郑板桥的“难得糊涂”，一幅临摹毛泽东的
“房子总还是有的……” 《沁园春·雪》。都是省内知名书法家的作品，字
“我做这个小本生意，楼房不要说租不起，就 体遒劲潇洒，几乎乱真。一对一米多高的青花瓷大

是租得起，这个三轮车这些藕咋个放嘛！” 花瓶，更是古朴典雅。客厅左右两边靠墙的红木
刘忠成望着他，心里找不出一句话来安慰这 中式沙发前，分别摆着配套茶几和工夫茶桌。客
个老租户。 厅中间是一套很气派的红木八仙桌椅。
“爸爸，吃饭了！”饥饿的女儿端着一碗饭开 刘忠成还是怀念原先这里的老瓦房，几个战
始刨起来。 友同学喝白酒，谈未来，甚至有“下雨为号”的约
他顺着阶沿望过去，靠里有一口大锅，这是两 定俗成。有年冬至，瓦房里一腿羊肉和萝卜炖了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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