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6 - 《上风》2025年第3期

文选

第 · 辑 三 第 三 辑

当海雾漫过脚踝， 掌声如冲锋号刮过全场 被军姿钉在墙上
咸味在 你扶稳立麦：这只是 九十三根脊椎，

血脉涨潮—— 幸存者的第二次射击 如焊接过的步枪
你体内未熄的灯塔，正从 用声波洞穿时间的遗忘 话筒拒绝座椅，
我掌骨，起锚！上岸！ 每次铿锵的军礼 如同拒绝
都在记忆的断层刻下新的坐标 大地对骨头的引力
你要让青松看见完整的弹道
志愿者老兵：永远站直歌 勋章站立的燎亮火种

唱的军旗 （组诗） 雨滴。在窗玻璃绘制作战地图 “现在我是零下三十度的
木桌的纹理突然变成堑壕 一座活纪念碑”——瞳孔后
军旗站立的红色歌喉 你指间迸出西伯利亚的寒潮 珍宝岛的冰爆仍在折射
光。九十三圈年轮返回，并旋转 茶汽里漂浮着整个珍宝岛 而热带雨林的蚂蟥
喉管。是向上攀爬的坑道 你指着珍宝岛的冰裂线 正刺入边疆与青春的额头
音符。是未冷却的弹壳 黑色棉鞋还沾着
在麦克风里，排列成冲锋纵队 早晨宣讲的雪泥 有学生试图计算

观众席，变成月光下的阵地 站立与永恒的夹角
少年用手机录制你的皱纹 却量不出军靴底沉淀的
《我和我的祖国》从战壕跃起 弹道在茶缸热气里重构—— 那些永远十八岁的黎明
颧骨下藏着 “零下四十度潜伏 当你说到战友永远十八岁
一九五二年的暴风雪 体温能煮沸压缩饼干” 空调风突然携带硝烟味：

声带坚挺着上甘岭的 “我们打那一仗，
永不后退的砂岩 突然你站成，白桦树突击姿势 是为了后来的人
每个休止符里都有 钢笔作刺刀划开现代都市迷茫 能挺直腰杆活着。”
巨大冰凌碎裂 当谈到潜伏时啃冻土豆
你听见有人用雪块擦拭 所有茶杯都结出霜花 两小时。
战友坚硬而辽阔的脸庞 汗渍在旧军装重现远征地图
推土机在窗外啃食旧城墙 拐杖始终保持稍息姿态

观众席的鲜花突然变成钢盔 你掏出水壶：喝下这口时间 铃声响起时你正变成
你看见自己正为倒下的战友 一九五二年的上甘岭炒面 一座会说话的石碑
擦亮血与勋章。音阶向上攀升 一九七九年的老山雨水 所有座椅长出根须
像当年插上阵地的旗 二〇二五年的蓉城晨曦 向上生长成为，
新的站立者
音准有些颤抖，不是因年老 雨停时地图上的青山绿水 少年中国接过你

是鸭绿江在喉头转弯 突然开始移动。你笑着说 ——邵长运
高音，是一把刺刀。掀开天幕 看，这是我们再次走向 一个志愿者老兵的站立
无数年轻的灵魂 第两万五千次的日出 成为明天的站立，
站在光柱中合唱 与未来的旗帜：
化作副歌部分的， 军魂站立的少年中国 以声音点燃声音，
今夜满天星辰 学校礼堂的时钟 以火焰燃烧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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