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94 - 《上风》2025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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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选
第 · 辑 三 第 三 辑
此决定的重要原因。父母育有我们兄弟三人,再 溢,每一口都饱含着母亲深深的爱。
加上奶奶常年疾病缠身,需打针吃药,一家六口的 到了新疆,伯父一家待我如亲生子女,让我
生计,仅靠父亲微薄的理发收入和母亲在生产队 得以重返校园。此后,我也依约每三年回家看望
挣的工分维持,一年到头,入不敷出,常常吃了上 奶奶、父母。毕业后,我被分配到连队担任会计工
顿没下顿。 作,即便参加工作,我依旧坚持三年回一次家,父
临行前一天,母亲带我来到田间挖荠菜。她 母也按约定来新疆看过我。
一边挖,泪水一边在眼眶里打转,语重心长地对我 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转瞬40多年已逝。
说:“孩子,家里的情况你也清楚。到了你大伯那 奶奶、伯父、伯母都已相继离世。我也从曾经懵懂
儿,不比在爹娘身边,凡事要听话,与兄弟姐妹们 的少年,变成了一位丈夫与父亲,工作单位也从农
和睦相处,努力把书念好,为咱家争口气。等你有 场调至市里的部门。如今,看着家人吃着我做的
了出息,我们就去新疆看你。”我伸出稚嫩的小 荠菜春卷,赞不绝口,可我的心中,却始终寻不回
手,轻轻为母亲拭去眼角的泪水,用力地点着头。 当年离家时,母亲亲手做的荠菜春卷那独特的味
夜幕降临,母亲精心为我做了我最爱吃的荠 道。那味道,藏着故乡的眷恋、母亲的慈爱,还有
菜春卷。那春卷,外皮酥脆,内里的荠菜清香四 那段难以忘怀的岁月。
槐花的味道
□ 葛小明(山东日照)
镰刀锋利,准确,力道均匀,总能三两下就把 的底部,左手自下而上用力一捋,那些柔嫩的、甜
洋槐最柔嫩部分卸下枝头,连带着一些萌新的树 甜的花就掉了下来。下面是一个不锈钢铁盆,洗
枝和叶子,纷纷扬扬地落了下去。那些花,不用三 得非常干净,这使得槐花与不锈钢接触的瞬间,
秒钟就掉在了草丛里,随后一一跳进老人的篮子 产生了光滑的声响。十几秒后,香气沿着金属的边
里。挨着,疏松地挤在一起,有些没来得及飞走的 缘,幽幽地向四面散开,慢慢地上升,漂浮,沁入
绿色小虫也一并落了进去。约半个时辰后,那人的 房间的每个角落。
篮子便满了,他不贪心,只要稍稍跟篮口持平,便 做槐花包子的第一步就这样开始了。十几分钟
收手。他不会像有些老婆婆,使劲按压一下,那样 后,槐花全部跳进盆中,香气已经溢出屋外,那些
还能装下更多。他知道,够吃就行,没有必要过多 路过楼道的邻居总能在这家门口多停留两秒钟,
索取。他知足。 鼻子伸得有点长。甚至当他们回到自己家中,还要
槐花安静地接受着接下来的轮番操作。首先 回味一下刚刚获得的香气。他们知道,春天来了,
要面临的就是脱梗,这是一个看起来极其粗鲁的 这个邻居家里一定有美好的事物在发生。
过程。无需佩戴手套,直接上手,他右手执槐花梗 几轮浣洗后,将槐花置入滚烫的开水锅中,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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